,脑子里不断地回溯母亲离开的背影。
她到底说了什么呢?他想,会不会说了像要吃好好生长的小草、要好好照顾自己类似的话。
他无尽懊悔,无限难过,笨拙地想补偿自己愚笨的错误,以亡羊补牢的方式拼命去听、拼命去记。
所以这一次他听得很仔细,辨认雪花垂落的声音、风雪刮来的痕迹、自己笨重的呼吸、树叶凋亡的预兆、还有奇怪的动静,嘎吱嘎吱,像咬掉一口鲜嫩饱满的竹笋。
是什么声音呢?小羊想不明白,安静地等待对方匀速向自己靠近。
是不是死神啊?他这么想到,听说临死前能看到的,会拖着巨大的镰刀,是不是落在地上就是这个声音。
然后声音停住了,鲜血淋淋的闸刀没有下来,取而代之盖下来的是什么柔软的东西,厚厚的,很温暖,不像雪。
他想知道这是什么,这个能带来热度、驱除寒冷的事物是什么,那个向他靠近的、温暖柔软的又是什么。
但他努力睁开眼睛,还是只能看到苍茫的白,张张嘴唇,也已经没有力气出声音了。
于是阮绵拼命去记住了,呼吸的频率、脚步的力度、好闻的气息、散的温度。
他把这当做绝望的安眠剂,是死亡前的最后一支幻想,将看不见的全部全部,统统装在记忆的最深处。
最后小羊闭上眼睛。
158
再睁眼时,眼前是一只鹿。
驯鹿的态度都不算友好,藤蔓编织的屋子里弥漫着难闻的草药味道,见小羊醒来二话不说,端起碗就灌他一碗。
那只鹿明明生得很漂亮,但眼神总是警惕且不耐烦的,但估计是看小羊没太大威胁力,在他乖乖喝药的期间,草草为他解释。
简单说来,是她在家里听见了外面跑动的声音,出来又看见人类的脚印,放心不下便顺着脚印跑去,结果就现了躺在雪地里的小羊。
“你怎么回事啊?森林里的大多数动物不是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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